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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角落可以被遗忘, 尘封26年可否再启?
2011-07-13 16:23:33 来源:  浏览次数:0

没有一个角落可以被遗忘, 尘封26年可否再启?

【关键词】看守所  律师会见  刑事律师  专业辩护  四川成都刑事  南方周末

       “没有任何人是与世界隔绝自行存在的孤岛;每个人都是大洲陆地上的一部分;如果海水冲走一块石头,欧罗巴就少了一角,正如一片流失的岩岬,也正如失去你自己或你朋友的家庭;每个消逝的生命都是我的损伤,因为我与整个人类相通;因此,莫问钟为谁而鸣,它就为你而鸣。”——约翰·亚当

       2009年3月27日,四川省公安厅看守所刘行勇副所长应我律师事务所邀请对看守所相关问题进行了讲座报告。他主要就监所形态、监所管理、当前监所管理中的热点透视、律师会见以及监所管理的发展方向等问题做了较为详细的讲解。我作为一名专业刑事辩护律师,对刘所长的讲解颇有感触,特别是其中牵涉到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的律师会见权问题更是深有体会,在十余载的办案经历中,我亦经常遇到被告人家属询问自己的亲人在看守所的情况,面对此种情形时,我常常无言以对,因为真相往往是残酷的。而本期的《南方周末》头版报道了看守所中的“牢头狱霸之治”。“中国没有世界上最不文明的监狱,却有世界上最不文明的看守所”,云南的“躲猫猫”以及陆续发生在广西、陕西、河北等地看守所恶性死人的事件也让我们慢慢走近、了解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房间有六七米高,住着二三十号人,只有一个窗户,几乎不见阳光”,狭小的空间里,流行着野蛮的“丛林法则”,暴力、拳头是支撑自己在这个等级严格(“一斤”、“二斤”“三斤”)的特殊社会里的重要工具。 

        一、当下看守所存在的问题

       1983年我国施行了监管机构体制改革,监狱、劳教所从公安部剥离出来,由于考虑到当时的“客观情势”(“严打”的需要、司法部刚成立因此接收能力有限等),看守所便被“暂缓移交”。 看守所羁押着被依法逮捕、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者余刑在一年以下,不便送往劳动改造场所执行的罪犯,也可以由看守所监管。就笔者的认识,看守所目前主要存在如下问题:

       1、被羁押的人缺乏足够的人权保障。看守所的硬件设施严重滞后,监舍不足,通风、电控设备落后,缺乏全程监控录像等;

       2、一些看守所管理理念野蛮、原始,缺乏科学管理。超员关押、粗放混合关押现象严重:用人犯管人犯、犯人管犯人,在押人员在看守所得到的不是教育,更多的是交叉感染,公安机关将许多可以不收押不拘留的人员先行关押,从而导致羁押对象太多,面太广,羁押成本高、效益低下,由于公安机关强调高效率的侦审合一,还往往在“监舍”内安插“眼线”、滥用“耳目”,催生着“牢头狱霸”现象的出现。

        二、原因分析

        1、“有罪推定”惯性影响以及落伍观念的抵触。把被羁押的人视作罪犯,是罪犯就应当“低人一等”。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在法院判决之前,任何人都应被视作无罪的人,这是无罪推定的闪光内核,并且即便有罪的人也应该天然享有与生俱来的固有基本人权,这也是国际人权公约应有之义。

        2、羁押对象太多,物质投入不够、管理落后。我国对绝大多数预决犯都是先行羁押,这是全世界都是少有的。一方面羁押的人太多,另一方面相应的物质供给却严重不足(据刘所长介绍国家每个月对被羁押的人补贴的费用仅有100多元人民币),上述原因势必造成的结果就是羁押条件太差。同时警力不足,以及管理设施跟不上、科学的管理手段也无法运用。

         三、看守所改革的建议

        1、转变观念,对被羁押的人犯或犯人给予应有的人权保障。

        2、增加投入改善看守所硬件设施设备,提高看守工作人员的素质。

        3、减少羁押的对象 ,对于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或证据不足而需要继续侦查的,应更多地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强制措施。

        4、除此之外,最根本的也是最能一定程度上根治的措施便是施行羁侦分离,把看守所从公安机关中剥离出来,实施有效的外部监督(包括司法监督以及民众监督——律师会见权的有效行使等)。因为“权力趋于腐败,绝对的权力便绝对地腐败”(阿克顿伯爵语)。

        5 确保律师会见权的顺畅、充分行使。

        “律师是公众的仆人,就像病人患病需要延请医生?其诊治一样;当一个人受到指控时,他完全可以聘请律师?其辩护。律师接受他的聘请,乃是履行其神圣的职责。?当事人辩护,并不等於袒护他,并不等於?他开脱罪责”( 马歇.尔霍尔语)。尤其是刑辩律师,他的行动紧密关系着当事人的财产、自由乃至生命,也牵涉着一个个家庭的幸福。因此,阻碍、限制刑辩律师的会见权无疑让本就处于超然弱势的律师地位雪上加霜,不能把法律的“阳光”及时地输送给当事人,照亮那狭窄阴暗的“监舍”,辩护律师在整个刑事诉讼过程也将举步维艰,难以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这显然与我们现今倡导的“依法治国,建立和谐社会”的举国理念背道而驰的。

        结语:

        钟已经敲响,它为谁而鸣?就为我们而鸣!我们不应该让悲剧重演。维护社会的和平秩序当然是十分重要的价值,因而,保证侦查效率是必要的。但效率的基础是公正,如果没有公正,效率就毫无意义,甚至会产生巨大负面效应。侦查机关迅速破案固然是好事,但侦查机关如果仅仅是为了效率而通过不正当的手段破案,那就不是好事。它不仅会污损侦查机关的形象,更会令人们对整个司法体系的运转之正义性产生怀疑,论起对于社会秩序的损害,莫此为甚!

背景知识:

        1、看守所是羁押被依法逮捕、刑事拘留的犯罪嫌人、被告人的机关。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者余刑在一年以下,不便送往劳动改造场所执行的罪犯,也可以由看守所监管。此外看守所因工作需要,经主管公安局、处长批准,并经人民检察院同意,对个别余刑在一年以上的已决犯,可以留在看守所执行。

        2、收容教育所、强制戒毒所、治安拘留所和安康医院统一划归监管部门管理是公安改革的一部分,公安监所管理由原来单纯的对看守所的管理扩大为对“五所一院”的管理,监所性质发生了变化。总的来说,监所首先是公安工作的一项专门业务,其次是国家刑事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措施的执行机关。具体说,“五所一院”各自性质又有所不同,既有监狱、国家司法机关,还有司法行政机关和行政医疗矫正单位,其历史沿革也各不相同。

 刘所长课件概要:


        一、监所形态

     (一)司法行政机关的监所:监狱、劳教所

     (二)公安监所:“五所一院”

     (三)西方发达国家监所形态

     (四)常识:秦城和燕城

       二、监所管理

       1、监所管理的任务

       安全、教育、深挖、生活卫生管理、劳动

       2、监所管理的原则

       依法、严格、科学、文明

       3、监所管理的发展方向

    (1)、监所管理的发展方向

       法制不断完善,依法治所

       管理体系不断完善,向精细化转变

       观念不断更新,突出人性化、科学化

       职能不断深化,服务工作大局

       设施不断完善,科学技术广泛运用

       民警政治业务素质不断提高

      (2)、关于监所管理理念需要不断深化的问题

       窗口、学校、阵地问题

       沈家本引用西语“视其监狱之实况,可测其国程度之文野”

       一花独放与中国现实

       监管成本在观念上的反思

       非监禁的矫正方式、其他探索

       对改造效果的反思

       控制、脱离

      三、当前监所管理中的热点透视

      1、体制之争及关于超期羁押、刑讯逼供

      2、“躲猫猫”事件、陕西丹凤事件

    “躲猫猫”事件

      1月28日,李荞明因涉嫌盗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同监室在押人员张厚华、张涛等人以李荞明是新进所人员等各种借口,多次用拳头、拖鞋等对其进行殴打,致使其头部、胸部多处受伤。

       2月8日17时许,张涛、普华永等人又以玩游戏为名,用布条将李荞明眼睛蒙上,对其进行殴打。其间,李荞明被普华永猛击头部一拳,致其头部撞击墙面后倒地昏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李荞明于2月12日死亡。

  通过法医尸检并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证实李荞明系多次钝性外力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张厚华、张涛、普华永等人为逃避罪责,串谋编造了李荞明系在玩游戏过程中,不慎头部撞墙致死的虚假事实。张厚华等人的犯罪事实及其串供行为已有现场勘验、尸体检验报告及同监室所有在押人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陕西丹凤县19岁高中生公安局内受审猝死事件

      2月10日凌晨,一个叫彭莉娜的女高中生在丹凤县城江边上被奸杀,经公安机关侦查,徐梗荣有重大嫌疑。2月28日晚,徐被传唤。3月1日,徐供述作案经过,并被刑事拘留。3月8日上午,徐在审讯中出现脸色发黄、呼吸急促、脉搏微弱、流口水等情况,审讯人员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省、市检察院介入调查。

       律师会见问题

      一、会见与通信

    (一)通信

      1、检查制度与免检范围    

      2、信件扣留与处理

      3、延伸通讯

    (二)会见   

      1、会见种类

      亲友会见:已决、未决;亲属、近亲属、朋友

      外籍押员与驻华使领馆会见:省厅批

      押员离所探视近亲属:危亡、案情与当日往返、办案机关和县级以上警长批、严格监护

      律师、辩护人会见

      2、 会见的一般规则

     (1)、会见凭证:亲友身份证、批准文书;涉外会见的外交官、公务人员证

     (2)、会见人数、时间、次数

     (3)、会见地点

     (4)、会见要求

      未决的亲属会见,不谈案情,不用暗语、外语交谈

     (5)、会见监督

       亲友会见,监所民警现场监视,可告知、中止

      涉外会见,需派翻译现场监督

    (三)律师会见

       1、现行的一般规定 

    (1)会见凭证3+1

     (2)会见人数和次数

     (3)会见地点

     (4)会见要求

       遵守看守所会见规定,不准私自传递物品,送物须经看守所检查,不得带无关人员会见,不得向押员提供通讯设备与外界联系,不得借机从事其他违法活动

     (5)会见监督

       在押人员与律师会见,看守民警要加强安全戒护,不监听会谈内容。其中,侦查阶段,办案人员可以派员监视。

     2、律师会见中出现的问题

     (1)来自于法律法规的冲突

     (2)来自于现实的观念和做法

       我国社会主义律师职业是一种神圣的职业;我们律师的绝大多数是可敬可亲的人民律师。他们诚恳热情,娴熟法律,积极努力地为社会各种当事人提供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他们的基本职责是“三个维护”:维护国家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各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他们是一支依法治国、实现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促进改革开放,促进国家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力量,是一支实行民主监督,维护基本人权,防止社会腐败,保障社会稳定和谐的生力军。

       但是,新律师法第33条与有关刑事诉讼法律、司法解释、规章冲突。

   与之矛盾的有:刑事诉讼法第96条、高法、高检、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关于刑事诉讼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44条、《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151、152条、国务院《看守所条例)第39条。

  这些法律、法规均规定,在侦查阶段,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必须经侦查机关安排。

      看守所条例第39条

      1990年国务院令

       受人犯委托的辩护人或者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辩护人,在人犯接到起诉书副本后,可以与人犯会见、通信。

       律师会见被羁押的人犯,须持有律师事务所(或法律顾问处)的工作证和有固定格式的专用介绍信;其他辩护人请求会见被羁押的人犯需持有法院专用介绍信。

      律师和经人民法院许可的其他辩护人,必须在看守所里会见人犯。看守所应当给予方便,并进行戒护,保证安全。会见结束后,应当将人犯交由值班看守所干警收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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