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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生效后查实罪犯有立功表现的路径选择
2013-07-10 07:26:51 来源:中国法院网 浏览次数:0

判决生效后查实罪犯有立功表现的路径选择

  罪犯彭某原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在担任某县建设委员会主任、经济委员会主任期间,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34.5万元。案发后,彭某因涉嫌犯受贿罪逮捕。2009年11月18日,彭某因犯受贿罪被原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人民币。彭某不服原一审判决,以其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在原二审审理期间,彭某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原二审判决认为,彭某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对于彭某在原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经相关办案机关答复,现尚未查实。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某于2010年2月26日送入某监狱服刑改造。后经检察机关侦查终结,对于彭某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属实,属于一般立功行为。2010年10月26日,杨某因犯单位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彭某在服刑期间,获得记功三次的行政奖励,符合提请减刑的条件。某监狱于2012年3月12日以罪犯彭某确有悔改表现,并有立功情形为由,建议减刑。

  分歧

  判决生效后查实罪犯有立功表现的路径选择,即适用何种审理程序救济,在审判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

  第一种意见“以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为由,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改判。

  第二种意见以“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为由,可作为减刑根据在审理减刑案件程序中予以减刑。

  本案中,彭某检举他人犯罪虽发生在原二审审理阶段,但未经“查证属实”。而彭某检举他人犯罪的案件得以侦破,则发生在原二审判决生效之后,刑罚执行期间。因此,这种立功成立与否的“新的证据”,是否符合刑事诉讼法对启动再审程序的情形,即与本案有关的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笔者同意第二种意见。

  评析

  第一、从立功成立时间看,彭某的立功事实被“查证属实”,发生在原二审判决生效之后,刑罚执行期间,不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的立功。为此,苛求原生效判决认定彭某具有立功情节则无事实依据。除非是立功事实在原生效判决作出之前已经“查证属实”,原判应当认定立功而不予认定,或者因疏忽大意未予认定的情形;

        第二、从立功构成要件看,立功是结果犯,不是行为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立功的成立均规定了“查证属实”、“得以侦破”的法定条件,且立功是决定犯罪分子量刑轻重的重要事实。换言之,作为犯罪分子虽有检举、揭发、提供重要线索的行为,但未经查证属实,或者未侦破其他案件,立功则不能成立。因此,在原二审审理期间,彭某虽有检举、揭发、提供重要线索的行为,但未“查证属实”,或者未“侦破其他案件”,结果尚未发生,故不能认定彭某具有立功情节。作为立功事实本身不能成立,就不能否认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

        第三、立功成立与否的“新证据”,不同于一般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案件事实的“新证据”是证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真实性,是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错误。而立功成立与否的“新证据”,是证明立功的成立及成就的时间,不是证明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由于立功是结果犯,当结果发生在原判决生效后的情况之下,就不可能存在有“新证据”证明立功情节的认定上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的情形发生。

        综上,原生效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不应当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由于彭某的立功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查证属实”的,可视为是在刑罚执行期间的立功,其功能只能作为减刑的依据对其予以减刑。因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以后才查证属实的立功,不是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法定条件,对查证属实的立功情节应根据查证属实时所处的不同诉讼程序阶段,区别其不同的功能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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