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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某某等故意伤害、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懿德公司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案---公司主管借公司名义自主增加价格属个人犯罪(最高法院公布的参考性案例中确定的审判规则)

发布时间:2017-08-23 浏览:1543次

【审判规则】  

1.公司成立后专营倒卖土地使用权活动,作为该公司主管的行为人为牟取暴力,在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另行对价格进行增加,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且行为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而非职务侵占罪

2.公司对有关合作开发房地产签订了协议,约定一方独立开发地块,独自承担风险、享受权益,应将该合同认定为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若双方既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违法。

3.被害人所受伤害系多名行为人共同所致,其中部分行为人对该伤害行为系授意并谋划故意,应认定其系主犯。 

【关  词】

刑事 故意伤害 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 合作开发 房地产 固定收益 转让土地使用权 公司成立 单位犯罪 侵占 共同伤害 谋划 主犯

【基本案情】

20014月,X以新世纪公司(上海新世纪创业有限公司)名义受让懿德地块2500余亩土地的使用权。同年,开发懿德地块的项目公司即懿德公司成立,X任董事长,X任总经理。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上海阳光新景(集团)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懿德公司将涉案地块价款提高,由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支付价款,懿德公司提供地块,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独立开发地块,独自承担风险、享受权益,并享有涉案地块部分股权。经查,懿德公司提供地块,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另外,懿德公司设立后主要实施了将懿德地块中绝大部分土地倒卖活动。至案发时,X及懿德公司共获二十亿余元转让款。审计报告反映,上述钱款中扣除用于支付中祥公司土地款、土地开发等支出,尚有5.98亿余元被X及其企业占用。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手段将X抓获。

此外,XX因意图继续控制懿德居住区项目与西子房产公司(上海西子房地产有限公司)产生矛盾,对西子房产公司经理尹明华不满。20078月,XXX曾前往懿德居住区项目工地滋事,返回途中,X授意X找人“教训”尹明华。之后,X指使X,并将X提供的尹明华信息告知XX遂雇佣XX纠集XXXX共同殴打尹明华,致其受伤,经鉴定,尹明华为重伤。

公诉机关以XXXXXXX、刘军、X故意伤害罪;懿德公司、XX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X犯职务侵占罪,提起公诉。

【争议焦点】

行为人设立的公司主要从事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活动,行为人系单位主管,为谋取个人利益,加价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是否属于个人犯罪。

【审判结果】

一审法院判决:对X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对X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X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X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X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X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X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X有期徒刑三年;判处X有期徒刑二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X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其并未明确授意X殴打尹明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系合作开发土地关系,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X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X授意X伤害尹明华的事实不清,X并非主犯,且具有悔罪表现,应对其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合作开发懿德地块,懿德地块土地使用权在懿德公司名下,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同时,X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X不服一审判决,以其未参与共谋伤害尹明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懿德公司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其只是该公司普通管理人员,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为由,提起上诉。

X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X参与共谋教训尹明华证据不足;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系合法的股权转让和联合开发土地关系;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即使该罪成立,X无决策权,应认定为从犯;X此节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X不服一审判决,以其未授意他人伤害尹明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起上诉。

X辩护人提出:X未参与或指使他人伤害尹明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改判。

X不服一审判决,以其系从犯,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为由,提起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X不服一审判决,以其到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抓获X,具有立功表现为由,提起上诉,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XX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规则评析】

1.X在懿德公司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加价转让土地使用权,系出于牟取暴利的目的。而且,懿德公司成立后主要进行非法倒卖土地活动,应认定懿德公司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XX系实施个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行为,二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因XX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均起到主要作用,故二人均系主犯。XX处获取巨额赃款,该款应认定为X参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所得,不符合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对其应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处罚。

2.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因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方即懿德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上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懿德公司在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转让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

3.XXXXXXXXX共同故意伤害尹明华,致尹明华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刑事责任。XXXX在故意伤害行为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XX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二十八条 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

第二条 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

【法律修订】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201151日生效)将《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修改。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已经修正,第一百八十九条被修改,自201311日起施行。

20115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将第六十五条修改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2011年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在刑法第六十七条中增加一款作为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0115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将第六十九条修改为:“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0115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将第二百三十四条增加一条,作为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0131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将第一百八十九条修改为第二百二十五条,内容修改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法律文书】

刑事起诉状 公诉意见书 辩护词 刑事答辩状 刑事上诉状 刑事一审判决书 刑事二审判决书

【效力与冲突规避】

参考性案例 有效 参考适用

 

X等故意伤害、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懿德公司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案

 

【案例信息】

【中  码】刑法总则·犯罪主体·单位犯罪·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设立后主要从事犯罪活动 (G030202021)

【案    号】 (2009)沪高刑终字第157

【罪    名】 故意伤害罪

【判决日期】 20100303

【权威公布】 被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二、三、四、五庭《刑事审判参考》2010年第4(总第75)收录

【检  码】 P0815++182SH++++0410C

【审理法院】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级程序】 第二审程序

【审理法官】 吴志梅 徐文伟 陆亚哲

【公诉机关】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  人】 X X X X X X X(原审被告人)

【辩  人】 牛建海 陈正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唐勇 孙颖(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胡刚 黄桂林(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

 

【裁判文书原文】  (如使用请核对裁判文书原件内容)

《刑事裁定书》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曾用名周X棣)。曾因犯盗窃罪诈骗罪198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建海、陈正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勇、孙颖,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刚、黄桂林,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曾用名贺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曾因犯敲诈勒索罪200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盗窃罪又于2006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71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懿德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丽,系懿德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2009124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XXXXXXXXX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单位懿德公司及原审被告人XX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X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09114日作出(2008)沪一中刑初字第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XXXXX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震、代理检察员郑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XXXXXXX、原审被告人XX及诉讼代表人王丽、辩护人牛建海、陈正勇、孙颖、胡刚、黄桂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XX因意图继续控制本市浦东新区三林镇懿德居住区项目而与上海西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房产公司)、上海环境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公司)产生矛盾,并对西子房产公司经理尹明华等人不满。2007827日,XXX至上述项目工地滋事途中,周授意李找人“教训”尹明华。李遂指使被告人X具体实施,并将X提供的尹明华所驾车辆的车牌号码告知姚。姚即雇用被告人曾大字并由曾纠集被告人XXXX等人伺机作案。200711614时许,被告人XXXXX、庞发安(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策划,至本市浦东新区三林镇守候参加懿德居住区项目股东例会后回家的尹明华。当尹驾驶其车牌号为沪DB9112的别克轿车沿新华西路由东向西行驶,途经二林镇红旗村张家弄87号附近时,X先骑自行车欲撞击尹驾驶的轿车未果,而后X驾驶假冒车牌号为沪FF9172的奇瑞轿车从后面撞击该别克轿车。在尹下车查看车损时,XX、庞发安即持事先准备的铁管上前击打尹。其中,X击打了被害人尹明华的头部。三人的击打行为致被害人尹明华颅脑损伤及上下肢多处骨折,经鉴定为重伤。事后,XX等人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酬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尹明华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环境公司董事长金纪昌、副总经理汪建汀、环境公司的懿德项目负责人彭宝生、工作人员蒙康、上海市浦东市场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公司)的懿德项目工作人员周永兴、陈勇、目击证人田学平、何贤安、钱兴海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110接警单》、《案发经过》、《工作情况》、X驾驶的皖A5D642奇瑞轿车及被害人尹明华驾驶的沪DB9112别克轿车的照片,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被告人XXXXXXXX的供述等。

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

20014月,被告人X以上海新世纪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名义从原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以下简称上房公司,后改制为中祥公司),以单价每亩25万元、总价634亿余元的价格,受让了浦东新区三林镇懿德地块2500余亩土地的使用权。同年5月,新世纪公司与上房公司等单位共同组建了开发懿德地块的项目公司懿德公司,由被告人X任董事长、被告人X任总经理。200112月,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先后发文,批准将懿德地块用地单位调整为懿德公司。

20019月至200611月,为牟取买卖土地使用权差价,被告人X单独或伙同X以懿德公司名义,在尚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以联合开发为名,先后将懿德地块2000余亩土地的使用权,以每亩57万元至125万元不等的价格,非法倒卖给上海阳光新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西子电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上海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和环境公司。具体事实如下:

12001年年中,被告人X经人介绍认识了阳光公司董事长张志熔,二人经协商达成了转让懿德地块部分土地的意向。之后,X指派被告人X与阳光公司商谈具体事宜,由周作最终决定。经X与阳光公司洽谈后,同年9月至11月期间,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先后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对懿德地块进行开发,其中阳光公司开发懿德地块中的2036亩土地,对于新世纪公司在开发地块中的前期投入,阳光公司同意以单价每亩57万至60万元、总价118亿余元进行补偿。

20021月,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新世纪公司已经收到阳光公司13亿元的土地补偿费,并明确约定新世纪公司对于懿德地块项目无须承担任何风险。同年6月,双方又签署了备忘录,约定阳光公司与懿德公司于20026月底前共同投资成立项目公司即上海煜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德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3 000万元,其中阳光公司占股90%、懿德公司占股10%,但实际上均由阳光公司出资。双方约定待土地批租完成后,土地权利人确定为项目公司,而懿德公司应退出该项目公司,并将所持10%股权无偿转让给阳光公司,懿德公司在转让股权前不参与该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

20037月,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根据阳光公司当时所付的全部款项换算为土地面积,按此面积的比例持有懿德公司股权。20042月,懿德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明确煜德公司持有公司股份的20%。

20019月至20044月,阳光公司总共支付给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等单位土地开发前期补偿费335亿元。上述钱款被X用于支付中祥公司土地款、X相关公司的经营活动、X购买房产及周个人花费等用途。

20053月,X以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所签协议不合法等为由起诉阳光公司,要求解除与阳光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同年12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确认阳光公司已付土地款为338亿元.,并解除原先相关合同,阳光公司将煜德公司持有的懿德公司20%股权转让给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退还阳光公司已付土地款及支付补偿款共计5亿元(含利息)。双方随后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

220025月下旬,经被告人XX与西子公司董事长王水福、总经理杨月明等人多次商谈,懿德公司与西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同时懿德公司还出具承诺书,约定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合作开发懿德地块西块1300亩土地,西子公司为此需按每亩65万元的价格支付给懿德公司土地前期综合开发费。协议签订后,西子公司按约付款344亿元,但懿德公司未能按时交付土地。同年7月,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又与西子公司签约,约定共同组建西子房产公司,由西子公司、懿德公司分别占有该公司95%、5%的股份,合作开发845亩土地,西子公司按每亩66万元的价格支付给懿德公司土地前期综合开发费。同年8月,西子公司又与懿德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懿德地块中的1300亩土地,其中懿德公司拥有500亩土地的开发经营权,西子公司拥有800亩土地的开发经营权。

200311月,新世纪公司与西子公司又签订了合作经营懿德公司协议,进一步约定西子公司可以合营公司的名义独立开发800亩土地,并按此面积折算取得懿德公司32%的股权,为此应支付相应的土地费用;新世纪公司则应在完成土地的三通一平工作后交付土地并转让懿德公司32%的股权。此后,西子公司实际支付了344亿元,而X未能履行上述义务。经协商,按西子公司所付钱款折算,西子公司取得了懿德公司20%的股权。

西子公司所支付的344亿元均进入了懿德公司账户,被用于支付中祥公司土地款及X个人花用等。

3.在懿德公司与西子公司商谈转让懿德地块的过程中,被告人X又联系到欣荣公司总经理朱家民,表示由于缺乏开发资金等原因,有意将懿德地块部分土地转让给欣荣公司开发。此后,经XX与朱家民商谈后,懿德公司与欣荣公司于20026月达成协议,约定欣荣公司和懿德公司合作开发500亩土地,其中的400亩土地由欣荣公司独立开发,独享开发收益和承担风险;欣荣公司需按每亩66万元的单价向懿德公司支付费用,后者则应按三通一平标准交地。

20038月,懿德公司与欣荣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欣荣公司追加受让75亩土地的使用权,独享开发收益;欣荣公司需按每亩69万元的价格向懿德公司支付费用,后者则应按三通一平标准交地。

20047月,欣荣公司以前期补偿费名义,实际支付24亿元给懿德公司;懿德公司未能履行交地义务。懿德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4 000万元用于支付中祥公司的土地款,12亿元支付三林农村养老保险管理站安置费,其余8 000万元划入周氏集团相关企业和在懿德公司账上使用。

4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X经人介绍结识了环境公司董事长金纪昌,双方洽谈了环境公司受让懿德地块部分土地事宜。200410月至20054月,环境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定金协议书,约定若阳光公司、西子公司退出懿德地块,则环境公司获得700亩土地的独立开发权,若不退出,则获得200亩土地。根据定金协议,环境公司先后支付了17亿元。

由于阳光公司、西子公司始终没有退出懿德项目,20055月,X向金纪昌提出,市场公司带资开发懿德地块中的1000亩土地,由于该公司资金不够,可将其中500亩土地转让给环境公司开发。同年6月,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环境公司、市场公司签约,约定环境公司按单价每亩115万元、总价55亿元付款给市场公司,以此获得500亩土地的独立开发权及懿德公司20%的股权。

200511月,在懿德公司和阳光公司诉讼过程中,X为了筹措解决与阳光公司诉讼纠纷所需资金,又以懿德公司名义与环境公司委托的上海春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协议,约定环境公司代X支付5亿元给阳光公司;环境公司以股权受让方式获得750亩土地的独家开发权,单价为每亩125万元。此后,根据环境公司实际付款情况,懿德公司各方商定环境公司可获得懿德公司44%的股权。

200410月至200512月,环境公司共支付合作开发土地款112亿元,其中5亿元支付给阳光公司作为懿德公司应付的补偿款;6 500万元用于支付中祥公司的土地款,285亿元划回懿德公司用于土地开发,27亿元划人新世纪公司等企业。

另查明,懿德公司从阳光公司、西子公司、欣荣公司、环境公司收取钱款共计203亿余元。审计报告反映,上述钱款中扣除用于支付中祥公司土地款、土地开发等支出,尚有598亿余元被X及其企业占用。此外,XX处获取钱款290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上房公司等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原上海县人民政府、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有关文件,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西子公司、欣荣公司、环境公司等单位签订的有关懿德地块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的诉讼材料等书证,证人阳光公司总经理宋决平、副总经理李建中、财务经理陈惠琴、西子公司总经理杨月明、西子房产公司经理尹明华、欣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朱家民、办公室主任欧阳兆平、环境公司金纪昌、汪建汀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及相关财务凭证,被告单位懿德公司诉讼代表人的陈述,被告人XX的供述等。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XXXXXXXXX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X还单独或伙同被告人X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XX犯有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XXXXXXX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XX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X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法应当认定为累犯,从重处罚。被告人XX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到案后,主动交代了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懿德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对XX应以个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论处,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单位懿德公司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此外,X曾允诺X通过参与懿德地块项目可获得5 000万元报酬,而实际上至案发时为止,连同指控被X非法占有的644万余元,XX处共计获取了2 900余万元,该款应认定为X参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所得的赃款,与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相符合,故X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亦不能成立。

据此,根据被告人XXXXXXXXX犯罪的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扣押、查封相关财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破坏土地资源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X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对被告人X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二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X上诉辩称:1.其虽在XX面前说过要教训尹明华的气话,但并未明确授意X去殴打尹,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系合作开发土地关系,故其行为亦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X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关于X系为继续控制懿德项目而对被害人尹明华不满,并授意X找人伤害尹的事实不清,X仅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并非主犯,且到案后具有悔罪表现,应对周所犯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2.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合作开发懿德地块,双方各自承担了一定的经营风险,懿德地块土地使用权始终在懿德公司名下;懿德公司设立后所有的经营活动均是合法进行,因此,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即使该罪成立,因周此节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X上诉辩称:1.其未参与共谋伤害尹明华,亦未向X提供过尹的车牌号码,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懿德公司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其只是该公司普通管理人员,没有决策权,所得2 900余万元不是赃款,其行为亦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X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X参与共谋教训尹明华,并向X提供被害人尹明华车牌号码的证据不足;X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故徐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该罪成立,也应认定X系从犯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是合法的股权转让和联合开发土地关系;即便是土地买卖关系,亦不违法,故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即使该罪成立,因徐没有决策权,系受X指派参与该节事实,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次于X,应认定为从犯;X此节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X上诉辩称,直接指使X故意伤害尹明华的是X而不是他,其之前的有罪供述都是在事发后,应X的要求而为周顶罪所作,供述的内容亦是根据周的授意,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X的辩护人提出,李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动机,亦未参与或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故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X在周的授意下编造自己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供述,并借此为周开脱罪责的行为应构成包庇罪,据此,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X上诉辩称,其系从犯,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X上诉辩称,其到案后有带领公安人员抓获X的立功表现,要求从轻处罚。

X上诉辩称,其并未持铁管击打被害人头部,要求从轻处罚。

X上诉辩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原审被告人XX对原判不持异议。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XX具有为牟取个人利益而故意伤害被害人尹明华的动机和行为;X参与共谋并根据X的授意实施了指使X纠集他人殴打尹明华的行为;XXXXX经事先策划后具体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XX还实施了以联合开发、转让股权为名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故原判认定被告人XXXXXXXXX犯故意伤害罪,XX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XXX、曾大字、XXX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院的评判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故意伤害部分

1.关于X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经查,(1)被害人尹明华的陈述及证人金纪昌、汪建汀、彭宝生、蒙康、周永兴、陈勇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上诉人X因懿德公司股权纠纷等与西子公司、环境公司等产生矛盾,并迁怒于积极推动项目开工,且欲促成西子公司与环境公司联手向法院起诉以解决与周的股权纠纷的西子公司代表尹明华,周具有通过教训尹明华,以阻止西子公司、环境公司采取进一步行动,从而继续控制懿德项目的动机。(2XX到案后对于2007827日赴工地途中与X共同策划由李去找人教训尹明华的事实供认在案,且策划的时间、地点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XX的供述还表明,在预谋由李找人伤害尹明华后不久,X在明知X为组织实施伤害行为而需要尹明华的车牌号码时,仍让李向X索取,XX处获得被害人尹明华的车牌号码并提供给X,上述情节,亦得到被告人X的相关供述印证。(3XXX各自供述中关于在对尹明华实施伤害行为后,X将伤害结果告知X,李即向X汇报的情节,亦进一步印证本案系起始于X的授意,并经由X的组织直至X雇凶实施的过程。上述事实与证据,足以证实X为继续控制三林懿德地块项目而预谋并授意X故意伤害被害人尹明华。因此,X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2.关于X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经查,(1)被害人尹明华的陈述、证人金纪昌、汪建汀、周永兴、陈勇等人的证言及X的供述分别证实,上诉人X为获取X承诺的巨额报酬的余款,在三林懿德项目上具有与X一致的利益,与周一样具有通过教训尹明华,以阻止西子公司、环境公司采取进一步行动,从而继续控制懿德项目的动机。(2XX到案后对于两人与X2007827日赴工地途中共同策划并由李去找人教训尹明华的事实供认在案,且XX的供述还表明,在预谋由李纠集他人伤害尹明华后不久,周让XX索取尹明华的车牌号码,X亦在明知X按周的授意欲加害尹明华的情况下,仍向李提供尹明华的车牌号码,X又将尹的车牌号码转交给X。对此,X的相关供述亦能印证。上述事实与证据足以证实X参与了X等人共同策划故意伤害尹明华,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因此,X否认参与共同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3.关于X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经查,(1XX到案后对于2007827日赴工地途中与X共同策划并由李去找人教训尹明华的事实供认在案,且两人策划的时间、地点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2X参与共谋伤害尹明华,并指使X纠集人员实施。其间,李为顺利实施伤害犯罪,又将记有尹明华车牌号码的纸条交给X,从而由X雇用X等人根据李提供的情况而实施加害尹的行为。上述事实,X到案后亦供认在案,且得到XX的相关供述的印证。(3X关于其之前的有罪供述系经X授意而为周顶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因此,X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X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包庇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X是否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X到案后,对于其接受X指使,纠集XXX等人并准备作案工具,直接指挥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多次供认在案,且得到XXXXX等人相关供述的印证,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X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现曾辩称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5.关于X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

经查,公安机关的相关《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后系通过侦查手段将X抓获,故X辩称其有带领公安人员抓获X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

6.关于X是否击打过被害人头部的问题

经查,被害人尹明华的陈述、目击证人的证言及相关的《鉴定书》分别证实,被害人尹明华头部因外伤致颅脑损伤。XXX等人的供述分别印证,贺等人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当时及事后目击或听涂本人提及系涂持铁管击打了被害人的头部。现X上诉否认在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时持铁管击打过被害人头部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二)关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部分

1.关于上诉人XX以懿德公司名义与阳光公司等单位“联合开发土地”的实质是否属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问题

经查,懿德公司方面与阳光公司、西子公司、欣荣公司、环境公司四家单位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应按每亩固定的价格以土地补偿费等名义支付价款,懿德公司方面则按三通一平标准交地;四家公司独立开发地块,独自承担风险、享受权益,阳光公司、西子公司、环境公司为保证所付资金的安全,还获得与土地面积相对应比例的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该规定,懿德公司方面与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之间名为联合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或买卖关系。懿德公司承担三通一平义务并将股权转让给对方,只是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条件,并不影响对转让性质的认定。上诉人XX及其辩护人关于双方之间是合作开发土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

2.关于上诉人XX以懿德公司名义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经查,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给三林镇政府的《关于调整三林懿德小区用地单位的通知》证实,200112月,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批文通知,懿德地块用地单位调整为懿德公司,要求懿德公司在征地手续完成后,至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用地手续。阳光公司、西子公司、欣荣公司、环境公司相关参与懿德地块项目人员的证言及XX的供述证实,懿德公司就懿德地块2500余亩土地使用权,除其中300余亩土地与国家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外,就其余2000余亩土地,在未完成征地手续、未与国家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亦未完全动迁、未形成建设用地条件的情况下,即向阳光公司等单位转让土地使用权。《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第三十八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或者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根据上述规定,懿德公司向阳光公司等单位转让懿德地块2000余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并不合法。上诉人X及其辩护人关于转让行为不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

3.关于上诉人XX以懿德公司名义实施的不合法转让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

经查,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相关参与懿德地块项目人员的证言、XX的供述以及联合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X在缺乏资金支付懿德地块受让款,懿德公司尚未被政府批准为用地单位,也未对土地进行开发的情况下,即为牟利,伙同X以联合开发、转让股权为名,以每亩25万元的购进价加价至每亩57万元、60万元向阳光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在懿德公司获得用地单位批文后,随即又单独或伙同X加价至每亩66万元、69万元、125万元分别向西子公司、欣荣公司、环境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共获得转让款20亿余元,用以支付前期受让懿德地块的6亿元、退还及补偿阳光公司土地款5亿元、支付懿德公司有关费用后,周个人及其企业占用598亿余元;同时也向西子公司、环境公司等转让了相应的股权。XX违法买卖土地使用权获取暴利的过程中,X起决策作用,X积极参与具体洽谈,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及《破坏土地资源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懿德地块的用地单位虽始终在懿德公司名下,但并不影响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性质的认定。上诉人XX及其辩护人关于X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

审计报告及XX的供述等证据还证实,懿德公司设立后主要实施了将懿德地块中绝大部分土地使用权非法倒卖给其他单位的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应当追究XX个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的刑事责任。懿德公司对懿德地块的动拆迁等虽是按政府批文进行,并为此支付了相当的费用,但这些仅是为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所进行的准备和付出的成本,不影响对其以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为主要经营活动事实的认定。X辩护人关于懿德公司设立后所有经营活动均是合法进行,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

4.关于X是否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懿德地块项目系X介绍给XX承诺项目完成后给其5 000万元的报酬,至案发徐已从周处获得2 900余万元;X作为懿德公司总经理积极参与了与阳光公司、西子公司、欣荣公司非法买卖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洽谈、签约活动、估算倒卖土地的成本、利润等,其中西子公司、欣荣公司还是X介绍给X的,因此,X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是次要的或者辅助性的,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X及其辩护人关于X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

此外,原判根据X等九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作出的量刑并不无当。上诉人XX、曾大字、XXX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XXXXXXX及原审被告人X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XXXXXXX系主犯;XX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分别从轻、减轻处罚。X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X还单独或伙同上诉人X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倒卖2000余亩土地使用权,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203亿余元,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XX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XXXXXXXXX犯故意伤害罪、XX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XXXXXXX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XXXXXXX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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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某某等故意伤害、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懿德公司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案---公司主管借公司名义自主增加价格属个人犯罪(最高法院公布的参考性案例中确定的审判规则)

发布时间:2017-08-23 浏览:1543次

【审判规则】  

1.公司成立后专营倒卖土地使用权活动,作为该公司主管的行为人为牟取暴力,在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另行对价格进行增加,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且行为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而非职务侵占罪

2.公司对有关合作开发房地产签订了协议,约定一方独立开发地块,独自承担风险、享受权益,应将该合同认定为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若双方既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违法。

3.被害人所受伤害系多名行为人共同所致,其中部分行为人对该伤害行为系授意并谋划故意,应认定其系主犯。 

【关  词】

刑事 故意伤害 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 合作开发 房地产 固定收益 转让土地使用权 公司成立 单位犯罪 侵占 共同伤害 谋划 主犯

【基本案情】

20014月,X以新世纪公司(上海新世纪创业有限公司)名义受让懿德地块2500余亩土地的使用权。同年,开发懿德地块的项目公司即懿德公司成立,X任董事长,X任总经理。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上海阳光新景(集团)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懿德公司将涉案地块价款提高,由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支付价款,懿德公司提供地块,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独立开发地块,独自承担风险、享受权益,并享有涉案地块部分股权。经查,懿德公司提供地块,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另外,懿德公司设立后主要实施了将懿德地块中绝大部分土地倒卖活动。至案发时,X及懿德公司共获二十亿余元转让款。审计报告反映,上述钱款中扣除用于支付中祥公司土地款、土地开发等支出,尚有5.98亿余元被X及其企业占用。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手段将X抓获。

此外,XX因意图继续控制懿德居住区项目与西子房产公司(上海西子房地产有限公司)产生矛盾,对西子房产公司经理尹明华不满。20078月,XXX曾前往懿德居住区项目工地滋事,返回途中,X授意X找人“教训”尹明华。之后,X指使X,并将X提供的尹明华信息告知XX遂雇佣XX纠集XXXX共同殴打尹明华,致其受伤,经鉴定,尹明华为重伤。

公诉机关以XXXXXXX、刘军、X故意伤害罪;懿德公司、XX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X犯职务侵占罪,提起公诉。

【争议焦点】

行为人设立的公司主要从事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活动,行为人系单位主管,为谋取个人利益,加价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是否属于个人犯罪。

【审判结果】

一审法院判决:对X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对X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X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X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X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X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X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X有期徒刑三年;判处X有期徒刑二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X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其并未明确授意X殴打尹明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系合作开发土地关系,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X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X授意X伤害尹明华的事实不清,X并非主犯,且具有悔罪表现,应对其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合作开发懿德地块,懿德地块土地使用权在懿德公司名下,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同时,X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X不服一审判决,以其未参与共谋伤害尹明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懿德公司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其只是该公司普通管理人员,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为由,提起上诉。

X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X参与共谋教训尹明华证据不足;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系合法的股权转让和联合开发土地关系;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即使该罪成立,X无决策权,应认定为从犯;X此节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X不服一审判决,以其未授意他人伤害尹明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起上诉。

X辩护人提出:X未参与或指使他人伤害尹明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改判。

X不服一审判决,以其系从犯,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为由,提起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X不服一审判决,以其到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抓获X,具有立功表现为由,提起上诉,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XX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规则评析】

1.X在懿德公司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加价转让土地使用权,系出于牟取暴利的目的。而且,懿德公司成立后主要进行非法倒卖土地活动,应认定懿德公司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XX系实施个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行为,二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因XX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均起到主要作用,故二人均系主犯。XX处获取巨额赃款,该款应认定为X参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所得,不符合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对其应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处罚。

2.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四家单位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因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方即懿德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上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懿德公司在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转让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

3.XXXXXXXXX共同故意伤害尹明华,致尹明华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刑事责任。XXXX在故意伤害行为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XX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二十八条 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

第二条 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

【法律修订】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201151日生效)将《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修改。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已经修正,第一百八十九条被修改,自201311日起施行。

20115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将第六十五条修改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2011年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在刑法第六十七条中增加一款作为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0115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将第六十九条修改为:“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0115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将第二百三十四条增加一条,作为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0131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将第一百八十九条修改为第二百二十五条,内容修改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法律文书】

刑事起诉状 公诉意见书 辩护词 刑事答辩状 刑事上诉状 刑事一审判决书 刑事二审判决书

【效力与冲突规避】

参考性案例 有效 参考适用

 

X等故意伤害、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懿德公司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案

 

【案例信息】

【中  码】刑法总则·犯罪主体·单位犯罪·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设立后主要从事犯罪活动 (G030202021)

【案    号】 (2009)沪高刑终字第157

【罪    名】 故意伤害罪

【判决日期】 20100303

【权威公布】 被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二、三、四、五庭《刑事审判参考》2010年第4(总第75)收录

【检  码】 P0815++182SH++++0410C

【审理法院】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级程序】 第二审程序

【审理法官】 吴志梅 徐文伟 陆亚哲

【公诉机关】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  人】 X X X X X X X(原审被告人)

【辩  人】 牛建海 陈正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唐勇 孙颖(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胡刚 黄桂林(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

 

【裁判文书原文】  (如使用请核对裁判文书原件内容)

《刑事裁定书》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曾用名周X棣)。曾因犯盗窃罪诈骗罪198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建海、陈正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勇、孙颖,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刚、黄桂林,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曾用名贺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曾因犯敲诈勒索罪200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盗窃罪又于2006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71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懿德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丽,系懿德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1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1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21日被逮捕,2009124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XXXXXXXXX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单位懿德公司及原审被告人XX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X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09114日作出(2008)沪一中刑初字第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XXXXX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震、代理检察员郑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XXXXXXX、原审被告人XX及诉讼代表人王丽、辩护人牛建海、陈正勇、孙颖、胡刚、黄桂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XX因意图继续控制本市浦东新区三林镇懿德居住区项目而与上海西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房产公司)、上海环境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公司)产生矛盾,并对西子房产公司经理尹明华等人不满。2007827日,XXX至上述项目工地滋事途中,周授意李找人“教训”尹明华。李遂指使被告人X具体实施,并将X提供的尹明华所驾车辆的车牌号码告知姚。姚即雇用被告人曾大字并由曾纠集被告人XXXX等人伺机作案。200711614时许,被告人XXXXX、庞发安(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策划,至本市浦东新区三林镇守候参加懿德居住区项目股东例会后回家的尹明华。当尹驾驶其车牌号为沪DB9112的别克轿车沿新华西路由东向西行驶,途经二林镇红旗村张家弄87号附近时,X先骑自行车欲撞击尹驾驶的轿车未果,而后X驾驶假冒车牌号为沪FF9172的奇瑞轿车从后面撞击该别克轿车。在尹下车查看车损时,XX、庞发安即持事先准备的铁管上前击打尹。其中,X击打了被害人尹明华的头部。三人的击打行为致被害人尹明华颅脑损伤及上下肢多处骨折,经鉴定为重伤。事后,XX等人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酬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尹明华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环境公司董事长金纪昌、副总经理汪建汀、环境公司的懿德项目负责人彭宝生、工作人员蒙康、上海市浦东市场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公司)的懿德项目工作人员周永兴、陈勇、目击证人田学平、何贤安、钱兴海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110接警单》、《案发经过》、《工作情况》、X驾驶的皖A5D642奇瑞轿车及被害人尹明华驾驶的沪DB9112别克轿车的照片,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被告人XXXXXXXX的供述等。

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

20014月,被告人X以上海新世纪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名义从原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以下简称上房公司,后改制为中祥公司),以单价每亩25万元、总价634亿余元的价格,受让了浦东新区三林镇懿德地块2500余亩土地的使用权。同年5月,新世纪公司与上房公司等单位共同组建了开发懿德地块的项目公司懿德公司,由被告人X任董事长、被告人X任总经理。200112月,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先后发文,批准将懿德地块用地单位调整为懿德公司。

20019月至200611月,为牟取买卖土地使用权差价,被告人X单独或伙同X以懿德公司名义,在尚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以联合开发为名,先后将懿德地块2000余亩土地的使用权,以每亩57万元至125万元不等的价格,非法倒卖给上海阳光新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西子电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上海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和环境公司。具体事实如下:

12001年年中,被告人X经人介绍认识了阳光公司董事长张志熔,二人经协商达成了转让懿德地块部分土地的意向。之后,X指派被告人X与阳光公司商谈具体事宜,由周作最终决定。经X与阳光公司洽谈后,同年9月至11月期间,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先后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对懿德地块进行开发,其中阳光公司开发懿德地块中的2036亩土地,对于新世纪公司在开发地块中的前期投入,阳光公司同意以单价每亩57万至60万元、总价118亿余元进行补偿。

20021月,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新世纪公司已经收到阳光公司13亿元的土地补偿费,并明确约定新世纪公司对于懿德地块项目无须承担任何风险。同年6月,双方又签署了备忘录,约定阳光公司与懿德公司于20026月底前共同投资成立项目公司即上海煜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德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3 000万元,其中阳光公司占股90%、懿德公司占股10%,但实际上均由阳光公司出资。双方约定待土地批租完成后,土地权利人确定为项目公司,而懿德公司应退出该项目公司,并将所持10%股权无偿转让给阳光公司,懿德公司在转让股权前不参与该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

20037月,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根据阳光公司当时所付的全部款项换算为土地面积,按此面积的比例持有懿德公司股权。20042月,懿德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明确煜德公司持有公司股份的20%。

20019月至20044月,阳光公司总共支付给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等单位土地开发前期补偿费335亿元。上述钱款被X用于支付中祥公司土地款、X相关公司的经营活动、X购买房产及周个人花费等用途。

20053月,X以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所签协议不合法等为由起诉阳光公司,要求解除与阳光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同年12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确认阳光公司已付土地款为338亿元.,并解除原先相关合同,阳光公司将煜德公司持有的懿德公司20%股权转让给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退还阳光公司已付土地款及支付补偿款共计5亿元(含利息)。双方随后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

220025月下旬,经被告人XX与西子公司董事长王水福、总经理杨月明等人多次商谈,懿德公司与西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同时懿德公司还出具承诺书,约定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合作开发懿德地块西块1300亩土地,西子公司为此需按每亩65万元的价格支付给懿德公司土地前期综合开发费。协议签订后,西子公司按约付款344亿元,但懿德公司未能按时交付土地。同年7月,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又与西子公司签约,约定共同组建西子房产公司,由西子公司、懿德公司分别占有该公司95%、5%的股份,合作开发845亩土地,西子公司按每亩66万元的价格支付给懿德公司土地前期综合开发费。同年8月,西子公司又与懿德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懿德地块中的1300亩土地,其中懿德公司拥有500亩土地的开发经营权,西子公司拥有800亩土地的开发经营权。

200311月,新世纪公司与西子公司又签订了合作经营懿德公司协议,进一步约定西子公司可以合营公司的名义独立开发800亩土地,并按此面积折算取得懿德公司32%的股权,为此应支付相应的土地费用;新世纪公司则应在完成土地的三通一平工作后交付土地并转让懿德公司32%的股权。此后,西子公司实际支付了344亿元,而X未能履行上述义务。经协商,按西子公司所付钱款折算,西子公司取得了懿德公司20%的股权。

西子公司所支付的344亿元均进入了懿德公司账户,被用于支付中祥公司土地款及X个人花用等。

3.在懿德公司与西子公司商谈转让懿德地块的过程中,被告人X又联系到欣荣公司总经理朱家民,表示由于缺乏开发资金等原因,有意将懿德地块部分土地转让给欣荣公司开发。此后,经XX与朱家民商谈后,懿德公司与欣荣公司于20026月达成协议,约定欣荣公司和懿德公司合作开发500亩土地,其中的400亩土地由欣荣公司独立开发,独享开发收益和承担风险;欣荣公司需按每亩66万元的单价向懿德公司支付费用,后者则应按三通一平标准交地。

20038月,懿德公司与欣荣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欣荣公司追加受让75亩土地的使用权,独享开发收益;欣荣公司需按每亩69万元的价格向懿德公司支付费用,后者则应按三通一平标准交地。

20047月,欣荣公司以前期补偿费名义,实际支付24亿元给懿德公司;懿德公司未能履行交地义务。懿德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4 000万元用于支付中祥公司的土地款,12亿元支付三林农村养老保险管理站安置费,其余8 000万元划入周氏集团相关企业和在懿德公司账上使用。

4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X经人介绍结识了环境公司董事长金纪昌,双方洽谈了环境公司受让懿德地块部分土地事宜。200410月至20054月,环境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定金协议书,约定若阳光公司、西子公司退出懿德地块,则环境公司获得700亩土地的独立开发权,若不退出,则获得200亩土地。根据定金协议,环境公司先后支付了17亿元。

由于阳光公司、西子公司始终没有退出懿德项目,20055月,X向金纪昌提出,市场公司带资开发懿德地块中的1000亩土地,由于该公司资金不够,可将其中500亩土地转让给环境公司开发。同年6月,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环境公司、市场公司签约,约定环境公司按单价每亩115万元、总价55亿元付款给市场公司,以此获得500亩土地的独立开发权及懿德公司20%的股权。

200511月,在懿德公司和阳光公司诉讼过程中,X为了筹措解决与阳光公司诉讼纠纷所需资金,又以懿德公司名义与环境公司委托的上海春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协议,约定环境公司代X支付5亿元给阳光公司;环境公司以股权受让方式获得750亩土地的独家开发权,单价为每亩125万元。此后,根据环境公司实际付款情况,懿德公司各方商定环境公司可获得懿德公司44%的股权。

200410月至200512月,环境公司共支付合作开发土地款112亿元,其中5亿元支付给阳光公司作为懿德公司应付的补偿款;6 500万元用于支付中祥公司的土地款,285亿元划回懿德公司用于土地开发,27亿元划人新世纪公司等企业。

另查明,懿德公司从阳光公司、西子公司、欣荣公司、环境公司收取钱款共计203亿余元。审计报告反映,上述钱款中扣除用于支付中祥公司土地款、土地开发等支出,尚有598亿余元被X及其企业占用。此外,XX处获取钱款290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上房公司等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原上海县人民政府、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有关文件,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西子公司、欣荣公司、环境公司等单位签订的有关懿德地块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的诉讼材料等书证,证人阳光公司总经理宋决平、副总经理李建中、财务经理陈惠琴、西子公司总经理杨月明、西子房产公司经理尹明华、欣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朱家民、办公室主任欧阳兆平、环境公司金纪昌、汪建汀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及相关财务凭证,被告单位懿德公司诉讼代表人的陈述,被告人XX的供述等。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XXXXXXXXX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X还单独或伙同被告人X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XX犯有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XXXXXXX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XX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X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法应当认定为累犯,从重处罚。被告人XX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到案后,主动交代了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懿德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对XX应以个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论处,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单位懿德公司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此外,X曾允诺X通过参与懿德地块项目可获得5 000万元报酬,而实际上至案发时为止,连同指控被X非法占有的644万余元,XX处共计获取了2 900余万元,该款应认定为X参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所得的赃款,与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相符合,故X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亦不能成立。

据此,根据被告人XXXXXXXXX犯罪的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扣押、查封相关财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破坏土地资源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X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对被告人X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二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X上诉辩称:1.其虽在XX面前说过要教训尹明华的气话,但并未明确授意X去殴打尹,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系合作开发土地关系,故其行为亦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X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关于X系为继续控制懿德项目而对被害人尹明华不满,并授意X找人伤害尹的事实不清,X仅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并非主犯,且到案后具有悔罪表现,应对周所犯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2.懿德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合作开发懿德地块,双方各自承担了一定的经营风险,懿德地块土地使用权始终在懿德公司名下;懿德公司设立后所有的经营活动均是合法进行,因此,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即使该罪成立,因周此节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X上诉辩称:1.其未参与共谋伤害尹明华,亦未向X提供过尹的车牌号码,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懿德公司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其只是该公司普通管理人员,没有决策权,所得2 900余万元不是赃款,其行为亦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X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X参与共谋教训尹明华,并向X提供被害人尹明华车牌号码的证据不足;X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故徐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该罪成立,也应认定X系从犯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懿德公司与阳光公司等单位之间是合法的股权转让和联合开发土地关系;即便是土地买卖关系,亦不违法,故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即使该罪成立,因徐没有决策权,系受X指派参与该节事实,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次于X,应认定为从犯;X此节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X上诉辩称,直接指使X故意伤害尹明华的是X而不是他,其之前的有罪供述都是在事发后,应X的要求而为周顶罪所作,供述的内容亦是根据周的授意,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X的辩护人提出,李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动机,亦未参与或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故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X在周的授意下编造自己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供述,并借此为周开脱罪责的行为应构成包庇罪,据此,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X上诉辩称,其系从犯,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X上诉辩称,其到案后有带领公安人员抓获X的立功表现,要求从轻处罚。

X上诉辩称,其并未持铁管击打被害人头部,要求从轻处罚。

X上诉辩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原审被告人XX对原判不持异议。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XX具有为牟取个人利益而故意伤害被害人尹明华的动机和行为;X参与共谋并根据X的授意实施了指使X纠集他人殴打尹明华的行为;XXXXX经事先策划后具体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XX还实施了以联合开发、转让股权为名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故原判认定被告人XXXXXXXXX犯故意伤害罪,XX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XXX、曾大字、XXX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院的评判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故意伤害部分

1.关于X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经查,(1)被害人尹明华的陈述及证人金纪昌、汪建汀、彭宝生、蒙康、周永兴、陈勇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上诉人X因懿德公司股权纠纷等与西子公司、环境公司等产生矛盾,并迁怒于积极推动项目开工,且欲促成西子公司与环境公司联手向法院起诉以解决与周的股权纠纷的西子公司代表尹明华,周具有通过教训尹明华,以阻止西子公司、环境公司采取进一步行动,从而继续控制懿德项目的动机。(2XX到案后对于2007827日赴工地途中与X共同策划由李去找人教训尹明华的事实供认在案,且策划的时间、地点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XX的供述还表明,在预谋由李找人伤害尹明华后不久,X在明知X为组织实施伤害行为而需要尹明华的车牌号码时,仍让李向X索取,XX处获得被害人尹明华的车牌号码并提供给X,上述情节,亦得到被告人X的相关供述印证。(3XXX各自供述中关于在对尹明华实施伤害行为后,X将伤害结果告知X,李即向X汇报的情节,亦进一步印证本案系起始于X的授意,并经由X的组织直至X雇凶实施的过程。上述事实与证据,足以证实X为继续控制三林懿德地块项目而预谋并授意X故意伤害被害人尹明华。因此,X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2.关于X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经查,(1)被害人尹明华的陈述、证人金纪昌、汪建汀、周永兴、陈勇等人的证言及X的供述分别证实,上诉人X为获取X承诺的巨额报酬的余款,在三林懿德项目上具有与X一致的利益,与周一样具有通过教训尹明华,以阻止西子公司、环境公司采取进一步行动,从而继续控制懿德项目的动机。(2XX到案后对于两人与X2007827日赴工地途中共同策划并由李去找人教训尹明华的事实供认在案,且XX的供述还表明,在预谋由李纠集他人伤害尹明华后不久,周让XX索取尹明华的车牌号码,X亦在明知X按周的授意欲加害尹明华的情况下,仍向李提供尹明华的车牌号码,X又将尹的车牌号码转交给X。对此,X的相关供述亦能印证。上述事实与证据足以证实X参与了X等人共同策划故意伤害尹明华,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因此,X否认参与共同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3.关于X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经查,(1XX到案后对于2007827日赴工地途中与X共同策划并由李去找人教训尹明华的事实供认在案,且两人策划的时间、地点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2X参与共谋伤害尹明华,并指使X纠集人员实施。其间,李为顺利实施伤害犯罪,又将记有尹明华车牌号码的纸条交给X,从而由X雇用X等人根据李提供的情况而实施加害尹的行为。上述事实,X到案后亦供认在案,且得到XX的相关供述的印证。(3X关于其之前的有罪供述系经X授意而为周顶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因此,X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X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包庇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X是否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X到案后,对于其接受X指使,纠集XXX等人并准备作案工具,直接指挥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多次供认在案,且得到XXXXX等人相关供述的印证,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X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现曾辩称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5.关于X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

经查,公安机关的相关《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后系通过侦查手段将X抓获,故X辩称其有带领公安人员抓获X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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